桃花落,染红了等待的岁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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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静静的漂浮着沉香。
你暖暖的容颜,安详。
我想,或许你只是睡去。
静悄悄地,
带走了桃花的芬香。
---写于文前
(一)
我叫花颜,奶奶的花颜。我是个弃儿,是奶奶十年前在村口捡到的。对于被遗弃之前的事我已忘记,我只记得,我的世界只有奶奶,一个会温柔摸着我的头唤我“花颜”的老人。
奶奶是个有着很多故事的人,因为她的眼里满是苍凉忧伤。她说我也是,我只是笑,乖巧、安静。
我知道奶奶在等人,一个她等了大半辈子的人。不,或许,不只一个。我记得,奶奶格外喜欢桃花,那红艳艳的花朵。还笑着说,她和爷爷第一次见面便是在村口那片桃花林中,记得当时年岁小,不知怎的就互相思慕起了对方……
我听了,只是笑,并不答话。
其实我也是喜欢那桃花的,花开一季,独秀一春。很美,妖娆。
花开花落,太匆匆。十年间,我看着桃花开了又败,败了又开。虽惋惜,但从未心疼过。或许真如他们所言,花颜,本就薄凉。
奶奶其实一直是一个人的,直至捡到了我。她一生的大半春华都耗在了等人上面,年轻时,等爱人。现在,等儿子。同样的是他们都不曾回来,至少这十年间,我都不曾看到。
(二)
今年的桃花开得很美,漫眼的红。
奶奶的病越发的重了,肺癌末期。兴许是那桃花又开了,这几天奶奶的面色红润了些。但我知道,那不过是回光返照。
这两天奶奶的话格外的多,说的都是她和她孩子的事。她说她很快乐,即使那个人还没回来。她说她真的好想再见她孩子一面,哪怕只有一面。不想再无奈的看着银行帐号里的钱,越来越多,越来越多,却永远也等不到那人回来……
我听着,心中不由
悲凉
“奶奶,你可怨他”
“不,不怨,因为那是我的孩子”此刻奶奶即使是苍老的容颜,也好似闪着光亮,璀璨了一地的阳光。我想,奶奶年轻时,定然是漂亮的。
心,蓦地,泛疼。
苦笑、呵~花颜,你即使是薄凉如斯也不舍那老人呢。开始贪恋那温度,开始不想离开,开始舍不得。
(三)
奶奶终是走了,那个温暖的老人就那样安静的走了。
记得那夜很凉,满山的桃花全都开了,美得凄离、妖娆。甜馥的香气就像奶奶的桃花酿,醉人、沉香。
清晨,诧异的看着那满山的桃花竟全都败落,斑驳了一地的红。一夜花开,花即败。很美,却也很伤!十年间,从未见过开得这样红艳的桃花,也没见过它如此的败落。心,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泛疼了,很疼,很疼。
我像往常一样,去奶奶房间,叫她起床。看见床上的人,微笑、安详的脸。心,顿时跌落深底。我知道奶奶是叫不醒了,她只是睡着了,永远的睡着了。
雨好凉,风残香。
看着那张安详的脸被黄土慢慢掩埋,直至再也看不见。好难过,却没有眼泪。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,只是一句“好好安葬我妈,我现在有事,回不来”。然后就寄来大把的钱。
我笑,疯狂的笑。奶奶,这就是你要等的人吗?
难道那曾经相濡以沫的亲情竟已淡薄至此了吗?为什么你不回来,不回来见你的老母亲最后一面?!工作真的那么重要吗?就算你能挣再多的钱,你能换得回那个为你操劳一生,辛苦一辈子的母亲吗?
你忘记了吗?是谁儿时在你耳边轻唱摇篮曲,哄你入睡;是谁为了你的上学费用而奔波劳累;又是谁为了让你在面试时能有件新衣服穿,而跑去卖血啊!是她,是她,是你的老母亲是最伟大的妈妈啊。
……
奶奶,我会替你继续等待
,默默守护这土地,独看繁花落尽,却不再惆怅。
静待,安凉。
来年花再开,你可会回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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